
以后,您乘坐飞机出行时,使用的航空燃油也许将变为生物质航油。在京津冀,有一群人,为了这份清洁能源已经默默奋斗了十几年。从实验室里的反复试验,到田间地头的万亩芦竹,今天的《京津冀·老友记》,就带您一起跟着记者去看看我们的老朋友正在忙些什么,最近又收获了哪些好消息。
记者 欣亮:猜猜我在哪儿?这里是石家庄深泽县的万亩芦竹基地,现在,有近百位的村民正在进行芦竹的春播。但您知道吗?这上万亩的土地其实原来是贫瘠的河滩地,属于是种啥啥不长。但是现在有了芦竹根苗,到了这儿,就变成了金疙瘩。现在种下去,到12月就能收获了。
盐碱地里平平无奇的芦竹,原本只是家禽的饲料。因为纤维含量高,也被用作传统的纺纱造纸。关键是,它长成后三四米高的个头儿,能吸收空气里的二氧化碳。一些科技型企业和研究机构,用它来提取绿色甲醇,大姐种的这地,一亩能收5吨芦竹,做成1.5吨的绿色甲醇,给轮船和汽车当燃料。
记者 欣亮:飞机以后加油,说不定都能用“植物油”了,既低碳又环保,今儿咱就来到了中国民航大学。
按照国际民航组织规定,到2030年,航空业的二氧化碳排放得减掉5%。所以现在国内不少高校、企业都在探索,拿玉米、蓖麻这些植物当原料,做可持续航空燃料,逐步替代传统化石燃油。芦竹耐盐碱、好种植、固碳能力强,丁水汀十几年前,就盯上了它,琢磨着用它做航油。为了找到最合适的“金种子选手”,这位学航空发动机出身的专家,愣是跨学科,从两千多种芦竹里挑来挑去,还在校园里圈了两亩地,培育新品种。
记者 欣亮:用芦竹当原料来制备生物航油的想法,最初其实是从这儿提出来的,北京航空航天大学,这儿也是丁校长的母校,但是这个想法最后能不能落地,能不能成,还得是发动机说了算,所以今天咱也来拜访一位丁校长的老朋友,航空发动机研究院的周煜教授。走。
周煜十几年前就跟着丁水汀,做可持续航空燃油项目了,当年在北航召开的国际会议上,二十多名国外燃料专家各抒己见,丁水汀作为中方代表提了个新鲜观点:航油好不好,发动机说的算。从那以后,北航就把发动机和原料锁定,结合物理、化学、生物各学科,融合研究。
记者 欣亮:快看,在我们的不远处上空,一架架民航客机正在从北京大兴国际机场陆续的起降当中,这么近的点位我们是在哪呢?您看民航科技创新基地的建设现场。未来,中国民航大学攻关研发的航空安全、智慧机场、新能源动力以及SAF可持续航空燃料等核心成果不用走远,直接就能落地应用在大兴机场的日常航班上。
而飞机能不能真正用上芦竹做的航油,两年前,就在这间屋子,我们采访了老朋友丁水汀,那时候,他在学校里,建设了一个概念验证中心,研究芦竹的制备工艺,模拟高空飞行环境,检验新燃料靠不靠谱。
如今,这个联盟也建起来了。而且,他们还要建一个中试基地,发动机的点火测试,再也不用去外省市了。
北京的技术,天津的平台,河北的芦竹——三地联手,高校、企业、田埂上的大姐,都成了产业链上的自己人。飞机加“植物油”那天,值得期待,京津冀协同发展这条大路,也必将越走越宽。